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40、副司令一句话
接着,X副司令就叫我们去招待所,说那里有人照应我们。
招待所离X副司令的家并不太远,走路大约需要十多分钟。就在往招待所走的路上,我心想,虽然X副司令给我安排了个这么近的住处,又安排了个工作。但是,我很可能不会再跟他见面了,他不过是在施舍,心肠一点也不热。所以,我根本没有再见他的欲望。
刚才我和姓王的对他千恩万谢,临走时,他竟连句“有什么事情只管来找我”的客气话也没说。
也许,我这样要求X副司令有些苛刻了,人家不是秀英村的房东阿姨,也不是新南洋大酒店旁的潮州小包工头,人家是个副司令员。再说了,我们不也是在困难时,才想到找人家吗?
刚走到招待所门口,一个年龄大约三十岁左右的军人就格外热情地迎了出来,声音洪亮地说:“你们就是X副司令介绍的吧?来来来,进来坐!”
姓王的陪笑道:“对!你好,贵姓?”
“我免贵姓房,大家都叫我阿房,你们也叫我阿房吧!”他向我们伸出了手。
“房?房子的房?这是个稀姓。”姓王的说。
“不对,是房!房色的房!赤、橙、房、绿、青、蓝、紫的房!”
我们这才明白他原来是姓黄。
“你就是这个招待所的负责人吧?”姓王的抽出烟,递给他一支。
“我不会抽烟,谢谢!”他有意把字眼咬得很厉害,生怕我们听不清楚:“我不是招待所负责人!是个志愿兵。我是广东人,在部队七、八年了。”
“哦……”姓王的有些局促,找不到负责人是不好说话的。
阿黄是个聪明人,看出了他的心思,赶忙说:“别担心,是这样的!我们主任刚才已经电话交代我了,叫这个女孩子就在这里住下,招待所只我一个人管,刚好缺人手呢。以后这女孩子就在这里帮我写写记记吧,这里的客人都是兄弟部队的,很少有外客,安全有保障,活也不会很忙……”
这个阿黄虽然话涝,热情是没得说的。他的普通话很怪,声母凡是“h”的字,都发成“f”;声母是“f”的,则发成“h”,听得我有些晕晕乎乎的。他看上去是从农村出来的,身材粗壮,开朗朴实,估计没什么心计。——遇到这样的人,我在招待所的日子会比较好过。
阿黄又忽然想起什么似地,拍了拍自己的脑袋,对我说,“看我这脑袋!最重要的话忘记说了,我们主任交代,每月给你开工资500块!”
“好!那太谢谢你们了!”姓王的显得很满足。
我也感到满足了,有住有工资,暂时安稳住,总比昨天以前的日子好过多了,就也对阿黄说了谢谢。
阿黄说:“放心吧,X副司令交代的,谁也不敢怠慢你,只要你不想走,可以一直在这里做下去。”
“以后得多劳你照顾她了。”姓王的客气道。
“没问题,都是出门在外,不容易。”阿黄问姓王的,“你不在海南工作?”
“我家里有点事,明天就得回去。”
“好,那你就放心吧。”阿黄又问我,“对了,你叫什么名字?”
“张小薇。”我对他说。
“小薇,这名字好听。”阿黄显得非常高兴。好像是被幽禁在这个招待所很多年,忽然碰见了同类一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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