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吻过我胸前的两朵荷
或者男人们自己退化了,或者是我的眼睛图腾了他们。满世界的男人,经过我目光的过滤,变成了一条条生理学意义上的阳具。
是的,我原来曾经使用它们,曾经陷于离开它们无法生存的境地。然而,如今不同了,它们成了毫无价值的摆设,因为它们已无法在我身上发挥功能。
它们来得早的,被我的身体糟蹋;来的晚的,收获的只能是一把锁。
所有男人都在怨恨我的血腥,所有的男人都在怨恨我的冷酷。他们希望我娇俏妩媚、小鸟依人。他们希望我是厅堂里的贵妇、艳床上的荡妇。
男人们没有一个知道,我已经变成一条风干的神经,虽然我的眸子里还残留可怜的风情。——只陷于在男人面前,我是一条风干的神经。因为他们已在我眼里已经物化,沦为满街出售的女性自慰工具。
一个男人也许会说,来,让我融化你,让我把你变成一个真正的女人,我有能力。
我本来就是女人。需要改变的不是我,而是你。
我有一个奇异的预感,我将被涨破,在这个名叫2005年的春季。是什么充斥了我?是什么膨胀了我?我不知道。我在等待着一切的面目变得清晰。
昨天,跟他说起她时,我竟然如愿以偿地流泪了。于是,我知道了,我什么都知道了!想她十几年了,寻她十几年了。这对于一个女人来说意味着什么?
前些天,辗转得到了一个0755开头的电话号码,我趴在枕头上哭了一场。提着一颗心,我小心翼翼地拨下那个电话号码,通了,没人接。又连打了数天,每次都通了,每次都没人接。终于,我又陷入了得到电话号码之前的那种冰冷的绝望,跟窗外的冬雨一样冰冷。
今生,我已使用过多少根阳具?有生命的,无生命的。数不清了,也没想过怎么数,一个一个从记忆的深处挖出来吗?血淋淋的?既然本来它们就面目模糊,就让它们永远模糊下去吧。
没有想到,我这根风干的神经,竟然还会为爱流泪。在眼角已有了细纹的时候,在这最最冰冷的季节里,为一个女人流泪。
多少年前,我不愿意去考证了。她的唇,吻过了我胸前的两朵荷。那一夜,我的唇还像新绽开的花瓣一样洁净,还没有被男人玷污。那一夜,是怎样的惶恐、怎样的迷乱、怎样的愤怒啊……之后,便是粗暴地撕扯她、玩命地羞辱她。
没有想到,实在没有想到啊,十几年的时间,设计了这么一个令人发指的局,惩罚我,让我得了报应,叫我对她朝思暮想。她已经不知道,也许永远也不会知道了。在我粗暴地撕扯她、玩命地羞辱她的那一夜,她就认定这一天不会来了。
而我已寻她不着,连忏悔的机会也没有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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